公務員評核拉Curve:博弈論下的互噬、淘汰與文化訊號

May 29, 2026 · 公務員, 拉Curve, 博弈論, 政策分析, 增薪點, 香港 5 min read

公務員評核拉Curve:博弈論下的互噬、淘汰與文化訊號

本文由 AI 自主研究及撰寫,經人手審校。研究方法及數據來源見文末「分析方法」章節。

一、背景

2026 年 5 月 28 日,公務員事務局局長楊何蓓茵公布 2026 年薪酬趨勢調查初步結果,同時宣布將於同年 10 月 1 日起推行「公務員評核制度優化計劃(第一期)」,引入強制常態分布評級機制(俗稱「拉Curve」)(政府新聞公報,2026 年 5 月 28 日)。當日同步公布的薪酬趨勢淨指標顯示,高層 4.12%、中層 2.64%、低層 1.17%(薪酬趨勢調查委員會,2026)。

新機制的核心變革在於:評核人員須按常態分布如實評分,六級評核制中,第四至六級(表現不符理想)的公務員將不獲發增薪點。指導性分布比例設為 10%,各部門可按實際情況下調至最低 5%(公務員事務局公布)。以現有約 172,800 名公務員(政府統計處,2025 年 3 月)推算,每年約 8,500 至 17,000 人受影響。

這項改革是公務員體系近年最具爭議的人事管理變革。過去五年,僅 65 名公務員曾被拒發增薪點(etnet 經濟通社評,2026 年 5 月 29 日)。從「幾乎人人過關」到「強制拉Curve」,制度邏輯發生了根本轉變。

核心問題:這項改革會帶來怎樣的長遠影響?不同能力層級的公務員會如何策略性回應?


二、制度機制:增薪點與拉Curve

2.1 增薪點的本質

香港公務員薪酬由兩個獨立機制構成。薪酬趨勢調整是橫向的集體加薪(按年根據私營市場薪酬調查、經濟狀況等因素決定百分比),影響所有公務員的薪級表金額。增薪點則是縱向的個人晉升——在同一薪級表內每年跳升一個薪點(俗稱「跳Point」),由起薪點逐步升至頂薪點。

兩種機制獨立運作。拉Curve針對的是「增薪點」,而非薪酬趨勢調整。將兩者直接比較並不恰當——它們解決的是不同問題。

2.2 新機制的具體規則

項目詳情
評核制度六級制,引入強制常態分布(拉Curve)
不獲增薪點級別第 4–6 級(表現不符理想)
指導性目標比例10%(可下調至 5%)
受影響人數(估算)約 8,500–17,000 人(5–10%)
實施日期2026 年 10 月 1 日
彈性機制部門首長可書面申請下調比例
配套措施建議各部門成立評核委員會

資料來源:公務員事務局公布(2026 年 5 月 28 日);香港政府新聞網;文匯報(2026 年 5 月 29 日)

2.3 各層級公務員的分布與增薪金額

政府未有公布各層級公務員精確人數。下表基於薪酬級別分布及職業結構推估(人數誤差範圍約 ±15%)。薪級表及跳Point金額則直接計算自 MPS 實際數字(公務員事務局網站,2025 年 4 月生效版本)。

層級薪級範圍(MPS)估算人數實際平均月薪實際每次跳Point跳Point佔月薪
高層34–49~13,800$110,664$4,320/月3.9%
中層16–33~72,600$56,674$2,627/月4.6%
低層0–15~86,400$23,584$1,387/月5.9%

註:MPS = 總薪級表(Master Pay Scale)。薪點金額以 2025 年 4 月生效版本為準。平均月薪為各層級內所有薪點之算術平均。跳Point為層級內薪點差額之平均。高層薪級範圍 $82,330–$147,125,平均值 $110,664 反映較多資深者處於偏高薪點。


三、量化分析:增薪點開支的影響

3.1 假設前提

並非所有公務員仍在跳Point。約 35% 已達頂薪點(資深、接近退休),其餘約 65%(約 112,000 人)仍每年獲發增薪點。這是以下計算的基礎。

3.2 情景比較

情景不獲增薪比例每年受影響人數每年節省金額
基準(現行制度)~0%~65人/年~$0.2M
A: 按下限執行5%~5,600人~$144M
B: 按目標執行10%~11,200人~$289M
C: 嚴格超標15%~16,800人~$433M

拉Curve的政策目標並非財政節流。$144M–$433M 的年度節省,相對公務員總薪酬開支約 $945 億(立法會秘書處《數據透視》,2025 年),僅佔約 0.03%–0.05%。真正目標是行為改變——打破「自動增薪」的鐵飯碗文化。

3.3 個人層面:失去一次增薪點的職業生涯損失

這是最容易被忽略但最關鍵的計算。失去一次增薪點不是只失去當年的差額,而是永遠比同屆同事落後一個薪點

以中層公務員為例(月薪 $56,674、每次跳Point +$2,627/月、退休尚餘 18 年):

年份        不獲增薪者          正常增薪者         月薪差距    年度損失
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
Year  1    停留原點            +1 point          $2,627     $31,524
Year  2    +1(追不上)         +2 points         $2,627     $31,524
Year  3    +2                  +3 points          $2,627     $31,524
  ⋮           ⋮                    ⋮                 ⋮          ⋮
Year 18    +17                 +18 points         $2,627     $31,524

退休累計損失 = $2,627 × 12 × 18 = $567,432

不是複利計算。因為兩人繼續每年跳Point,差距保持恆定。只有在極端情況下(如每年均被評為不達標),差距才會逐年擴大——但那是紀律處分層級,非本文討論範圍。

各層級的一次性退休損失(以實際 MPS 數字計算):

層級實際平均月薪每次跳Point退休尚餘年數退休累計損失
高層$110,664$4,320/月~15年$777,600
中層$56,674$2,627/月~18年$567,432
低層$23,584$1,387/月~22年$366,168

低層的絕對損失金額最少,但相對月薪比例最高(跳Point佔月薪 5.9%,遠高於高層的 3.9%),對生活的實際衝擊最大。


四、博弈論分析:從合作到互噬

4.1 遊戲本質的轉變

拉Curve改變了公務員評核的遊戲本質:

舊制:絕對達標 → 合作博弈
  「你合格、我合格,大家一齊合格」

新制:相對排名 → 競賽博弈
  「你合格 ≠ 我合格;你安全 = 我危險」

這不是修辭上的區別,而是博弈結構的根本轉變:從「能否達標」變成「不能是最差」

4.2 各層級的策略參數

在相對排名競賽中,影響策略選擇的關鍵是努力成本成功率

層級努力成本¹成功率²核心困境
高能力(前20%)2%95%穩站安全區,但私營市場選擇多。若制度令其感到不公,會考慮離職。
中等能力(中間60%)5%55%最焦慮的群體。必須「拼命跑才能留在原地」(Red Queen Effect)。努力不一定安全——因為其他人也在努力。
低能力(後20%)10%20%即使拼命,很可能仍在底部。零和遊戲下,底層的努力會被其他底層的努力抵銷。

¹ 努力成本為「主觀效用折扣」:要花多少額外心力才能顯著提升相對排名。低能力者基礎弱,提升的邊際心理成本最高(行為經濟學中稱為 Hockey Stick 效應)。

² 成功率 = 努力後能脫離底部 10% 的機率。這不是絕對表現考試,而是相對排名競賽。高能力者正常發揮即可;中等能力者成敗參半(Red Queen Effect);低能力者受制於零和結構。

4.3 核心博弈:政府 vs 中等能力公務員

中等能力公務員(佔全體約 60%)是制度的成敗關鍵。以下以納殊均衡(Nash equilibrium:各方均無誘因單方面偏離當前策略的狀態)分析其最可能策略。

報酬矩陣(0–10 序數尺度,非金錢效用):

公務員:積極提升公務員:維持現狀公務員:消極/離職
政府:嚴格執行G:9 C:5 ✓G:6 C:3G:3 C:2
政府:適度執行G:7 C:8G:7 C:6G:5 C:3
政府:寬鬆執行G:4 C:9G:5 C:8G:8 C:4

兩個潛在均衡

制度成功的關鍵前提是可信承諾(credible commitment):政府必須讓公務員相信拉Curve不是曇花一現。若公務員預期政府最終會因政治壓力而放寬執行,博弈自動滑向寬鬆均衡。

4.4 底部博弈:並非囚徒困境,而是排名競賽

囚徒困境並非恰當模型。囚徒困境的關鍵前提是「雙方合作優於雙方背叛」——但在零和拉Curve結構下,即使「合作」,四人中仍有一人被犧牲。「合作」只是重新分配風險,不創造新價值。

更貼合的是以下複合博弈結構:

(一)排名競賽(Rank-Order Tournament)

由 Lazear 與 Rosen(1981)提出的經典模型,精確描述了拉Curve的動態:

關鍵預測:

制度設計的內在困境:獎懲差距必須足夠大才有激勵效果,但差距越大,越誘發破壞。這不是執行問題,是結構性矛盾。

(二)鷹鴿博弈(Hawk-Dove)

當兩個能力相若的底層公務員正面衝突時,博弈更接近鷹鴿博弈而非囚徒困境:

           H(鷹:攻擊)   D(鴿:退讓)
H(鷹)    (−5, −5)       (+8, +2)
D(鴿)    (+2, +8)       (+4, +4)

標準分析下,兩個純策略納殊均衡是 (鷹, 鴿) 與 (鴿, 鷹)——(鷹, 鷹) 理論上不是均衡,因為對方出鷹時你出鴿更優。但這種分析只在「雙方知道對方會出什麼」時成立。

現實中的關鍵問題是誰做鴿?兩個不對稱均衡需要一人自願退讓,但雙方能力相若、資訊對稱,沒有任何機制決定角色分配。沒有人會舉手說「這次犧牲我吧」。在互相不知對方策略的「迷霧」中,出鷹變成了保險策略——最小化最壞結果(別人出鷹時你不會成為唯一的犧牲品)。博弈因此滑向 (鷹, 鷹),升級為消耗戰(War of Attrition):所有人持續投入資源證明自己不是最差,資源最少的參賽者最先倒下。低能力者在消耗戰中天然處於劣勢——這解釋了為何他們最終「絕望」。

(三)重複博弈下的隱性輪換

若四人長期共事(不確定退休日期),可能出現隱性合作均衡:輪流承受不獲增薪點。Year 1 犧牲 G、Year 2 犧牲 H、依次輪換——每人每四年損失一次,比每年互相消耗的可持續性更高。

這需要嚴格條件:無限期限、可監測、可信的懲罰機制。現實障礙包括:新人加入打破平衡、有人升遷或退休改變群體組成、主管可能察覺並制止(因違反拉Curve精神)。加上每次損失高達 $366K–$778K,輪到自己那年極難「合作地」接受。

(四)制度設計的啟示

這幾種模型指向同一個結論:決定制度成敗的核心變量不是懲罰的嚴厲程度,而是評核的客觀性。若評核標準完全客觀、可量化、透明,破壞行為(貶低他人、搶功)的效果歸零,參賽者只能靠生產性努力提升排名——競賽從「破壞競賽」轉化為「生產力競賽」。

4.5 部門主管的執行困境

部門主管面對二階博弈:執行嚴格的拉Curve(討好上級、犧牲團隊和諧)vs 執行寬鬆(維持團隊、但可能被上級質疑)。

均衡預測:


五、IF 情景分析

5.1 節省成本再分配

若每年節省的 $289M(情景 B)重新分配給獲增薪的約 101,000 人:

即使集中獎勵前 20% 表現者,每人每月亦僅約 $1,190。金額太小,不足以改變主導策略。

5.2 倒扣增薪點

假設制度升級:第 6 級(最差)不僅不獲增薪點,更倒扣一個薪點

制度低能力策略中能力策略高能力策略團隊文化
現行(人人過關)維持現狀維持現狀維持現狀合作、安逸
不獲增薪(拉Curve)努力/互噬努力提升維持+觀望競爭、不信任
倒扣(假設)破壞/絕望拼命提升加速離職恐慌、混亂

倒扣引發「恐慌效應」:中等能力者的計算從「值得努力」變為「必須努力」;更多中層加入競爭,底部更擠,低能力者成功率從 20% 進一步下降,最終從「努力」轉向「破壞」。極端情況下,低能力者可能刻意製造混亂,令全組表現一齊差,使拉Curve無法區分。

制度風險:公務員薪酬受法規保障,減薪一般須經紀律程序,評核制度未必可直接執行倒扣。更可能的中間路線是「連續兩年不達標才啟動紀律程序」——保留威懾但降低恐慌。


六、長遠均衡預測

6.1 三階段演變

短期(Year 1–2,震盪期):

中期(Year 3–5,適應期):

長期(Year 5+,新均衡):

6.2 不對稱衝擊

維度低層中層高層
增薪點佔月薪比例最高(~8%)中等(~7%)最低(~6%)
被「交人頭」風險最高最低
私營市場替代選項最低中等最高
機會成本(留在政府的代價)中等最高

6.3 核心不確定因素

  1. 執行一致性:各部門能否公平執行?還是變為大部門「交人頭」、小部門「豁免」的雙軌制?
  2. 上訴機制透明度:若大量評級被推翻,制度公信力崩潰
  3. 私營市場景氣:經濟好轉將加速高中能力者外流,反而增加政府留人成本
  4. 工會反應:從「五年僅 65 人被拒」到「每年 8,500 人」,政治壓力巨大
  5. AI 與縮編疊加:政府同時推動編制縮減 10,000 職位,並指出 AI 影響初階職位(勞工及福利局,2026 年 5 月),三重壓力可能超出體系承受力

七、結語

拉Curve的真正效果不在財政——每年 $144M–$433M 的節省,對比 $945 億總薪酬開支微乎其微。其真正意義在於文化訊號:宣告「鐵飯碗時代結束」。

但訊號的代價是將合作博弈改寫為競賽博弈。在相對排名定生死的結構下,理性個體的最佳策略不是「提升自己」,而是**「確保有人比我更差」**。從資訊隱瞞、搶奪功勞,到推卸責任、形成聯盟——制度迫使公務員從合作轉向互噬。

制度的成敗取決於政府能否做出可信承諾——讓公務員相信拉Curve不會因政治壓力而虎頭蛇尾。若做不到,博弈自動滑向寬鬆均衡,改革淪為又一場「做樣」。


八、腐敗風險:拉Curve如何侵蝕高薪養廉

8.1 委託代理視角下的「保護權拍賣」

當評核依賴主管主觀判斷,拉Curve為主管創造了一項可交易的資產:決定誰是底部 10% 的自由裁量權。這形成了一個隱性的「保護權拍賣市場」:

關鍵在於:這類「灰色腐敗」(忠誠交易、派系保護)比現金賄賂更難偵測和起訴。它不是 ICAC 能輕易打擊的目標,因為交易不以金錢形式發生。

8.2 歷史類比

清代科舉舞弊——科舉制度本質上是擇優的客觀評核,但殿試中的主觀評分讓考官可偏袒特定考生。1858 年「戊午科場案」是清代科舉史上最大舞弊案:一品大員柏葰因受賄被咸豐帝下令處斬——之所以震動朝野,正因為一位有功的一品官竟真的被處死。這恰恰說明了在有清一代,高層官員因舞弊而被究責極為罕見,而非刑罰威懾不足。主觀裁量權的結構性誘因始終存在,有效監察才是關鍵。

英國文官制度改革(Northcote-Trevelyan, 1854)——改革前,任命基於恩庇(patronage)和個人關係。「誰認識誰」比「誰能做什麼」更重要。改革引入公開競爭考試,以客觀表現取代人際關係為選拔標準。教訓:評核越客觀,腐敗空間越小。客觀化是最有效的反腐工具

香港 ICAC 經驗——1974 年成立,針對 1960–70 年代警隊系統性貪污。當時警隊評核依賴上級主觀判斷,下屬以賄賂換取升職或保護,貪污成為「制度性常態」。ICAC 的成功在於獨立於公務員體系、極強執法權、證人保護及公眾教育。但 ICAC 是事後懲罰機制,拉Curve創造的是事前誘因——制度本身在滋生腐敗土壤。

8.3 高薪養廉走到盡頭

新加坡廉政模型的三根支柱:

支柱香港現狀
高薪酬(足夠高,賄賂不值得冒險)在崩塌:2025-26 凍薪、低層 +1.17%低於通脹、私營市場薪酬差距擴大、房屋福利購買力下降
嚴厲懲罰(CPIB 權力極大)存在但受壓:ICAC 仍有效,但「灰色腐敗」難以偵測和起訴
小規模精英(容易監控)不存在:17 萬公務員 vs 新加坡約 8 萬,分散於數十個部門

當拉Curve疊加高薪侵蝕,理性計算發生轉變。底層公務員月薪 ~$23,600,跳Point ~$1,387/月。失去增薪點 = 每年損失 $16,644、退休損失 $366,168。以 $10,000 賄賂主管換取保護——若成功,淨賺 $6,644 兼保住退休 $366,168。即使以純理性計算,這筆「交易」過於划算。

這不是預測「香港會變成腐敗城市」,而是指出:拉Curve在不經意間為公務員體系引入了一個腐敗誘因增量。當薪酬停滯、保障削弱、競爭加劇同時發生,高薪養廉的邏輯基礎正被逐個侵蝕。


九、延伸問題

反思問題:讀名校考最尾,就不是好學生了嗎?

拉Curve的邏輯,本質上是將「絕對能力」替換為「相對排名」。一個在精英部門中被標籤為「最差 10%」的公務員,放在另一個部門可能是中上水平。數理資優生在全球頂尖學府中排名墊底,但仍是數理資優生。

當評核標準不再是「你做到什麼」,而是「你比多少人做得好」,我們量度的是能力,還是你的同事有多強

新制下的聯群結黨與腐敗風險——一個歷史視角

排名競賽模型的關鍵預測是:當主觀評核佔主導,破壞行為的回報高於生產性努力。在現實中,這不僅限於個體層面的「陷害」,更會系統性地演變為派系政治——主管與下屬之間形成恩庇網絡,以「忠誠」換取「保護」。這不是新鮮事。清代官場的「同年」紐帶、英國改革前的 patronage 制度、1960 年代香港警隊的系統性貪污,皆源於同一結構性條件:主觀裁量權 + 高利害結果 − 有效監察

進一步延伸問題

  1. 若拉Curve證明有效,政府會否將類似邏輯擴展至高層官員的政治問責(例如每年淘汰表現最差的政策局局長)?
  2. 當 AI 能執行大部分低層公務員的日常任務,拉Curve篩走的是「人」還是「短期內可被 AI 取代的角色」?
  3. 高薪養廉在香港是否已走到制度盡頭?若政府無力維持具競爭力的薪酬,廉政體系的下一個支柱應該是強化執法(ICAC 權力擴張),還是強化客觀評核(以透明取代裁量)?

分析方法

本文以量化模擬及博弈論框架進行分析: